脉渊僧那双树叶似的眼皮猛地掀开,露出一双浑浊却透着诡异绿光的眸子,死死盯着云知夏那张蜡黄的脸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沙砾磨过生锈的铜钟,“有药母的哭声。”
云知夏心脏猛地漏跳半拍,但面上那层厚厚的油脂成了最好的面具,遮住了所有的微表情。
她垂下眼睑,用一种长期被生活搓磨后的麻木语调,低声回了一句:“大师听岔了。这世道,我只听得到活人在哭。”
脉渊僧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,眼底那抹绿光闪烁不定。
最终,他像是被那个简单的答案给绕了进去,缓缓松开了手,挥袖放行。
地宫深处没有光,只有墙壁上长明灯那幽幽的火苗,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这里的空气里并没有尸臭,反倒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,像是熟透了烂在地里的瓜果。
云知夏借着整理药篓的动作,指尖夹住一枚只有铜钱大小的微型铜镜,借着火光的折射,迅速扫视着四周。
九根巨大的红色石柱撑起了这座穹顶,每一根柱子上都密密麻麻地刻着编号。
那是“药根”的编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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