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火渠已经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,只剩下缝隙里偶尔窜出的几缕白烟,像是大地在不甘心地喘息。
云知夏站在焦土边缘,手里捏着一盏还没点的青铜灯。
灯芯很特别,不是棉线,是用从地宫深处刮下来的石髓丝,混着人血搓成的。
“和尚。”她没回头,唤了一声。
焚灯僧像个游魂一样飘过来。
没了那盏守了一辈子的“圣火”,这老和尚看着像是被抽了脊梁骨,那件在此刻显得有些滑稽的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“点上。”云知夏把火镰递过去。
焚灯僧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,火镰在他手里打了三次滑,硬是没擦出火星子。
“施主……贫僧这双手,刚才还在灯油里摸到了孩子的牙……我不配执火。”
“矫情。”
云知夏皱了皱眉,那种在手术台上遇到磨叽实习生的烦躁感油然而生,“这灯不是给你点的,也不是给泥胎木塑点的。这下面压着的三千个孩子,在地底黑了三十年。你说这光太冷,是因为它照的是灰。今天,咱们点一盏暖的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