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时,老医正俯身搅动药炉。
炉中汤色清亮,浮着几片薄荷叶,香气清苦宜人——可阿烬说,那香里裹着腐杏味,那汤里沉着三十七粒黑灰,每粒灰中,都蜷着一枚未破壳的毒卵。
墨五十一一步抢入,刀鞘横扫,药勺飞出三丈,撞在墙上碎成齑粉。
老医缓缓转过身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嘴角却向上扯开,露出一口黄牙:“来了?好……好啊。”
他忽然大笑,笑声干涩如枯枝刮地:“你们怕毒?怕死?可你们懂什么叫‘净’吗?——不纯者,当焚;不净者,当汰;不根者,当灭!这是慈悲!是……救世!”
话音未落,阿烬在百里外的药心小筑内再次尖啸:“他心口有符!烧了他!快烧!”
墨五十一眸光一凛,刀锋陡转,不再劈人,而是斜削向老医左襟!
布帛裂开。
一道暗红符纸贴在他心口,朱砂写就的“净脉”二字尚未干透,边缘还泛着湿光。
刀风掠过,符纸忽自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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