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粘稠、滞重、仿佛能吸走所有声音的暗红微光,正从石阶尽头,缓缓漫上来。
血池边缘,三百双赤足踩在冰凉石阶上,脚踝缠着褪色红绳——那是“净脉”后留下的烙印带。
婴尸蜷缩在池心浮台,焦黑蜷曲,三具,像三枚被烧塌的、尚未长开的果核。
青烟未散,混着甜腥与焦糊,在幽暗穹顶下盘旋如蛇。
白鹤先生立于九阶高台之巅,鹤氅翻飞如垂死之翼。
他手中“净血幡”垂落,幡面绣着九重云纹,云心嵌一枚干涸婴眼,瞳孔朝天,空洞狞笑。
他仰首,喉结滚动,正欲引天火咒——
头顶穹顶骤裂!
不是炸,是削。
整块丈余见方的青石穹顶,被一道银光自上而下齐整切开,碎石如雨坠落,却无一沾身——全被一道横掠而来的素白身影袖风卷偏!
云知夏自裂口跃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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