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,贴身藏在内衣口袋里,又把那只千纸鹤和西湖书签一并收好,紧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“团长,婉琴姑娘还让人带了口信。”詹守尘低声补充,“詹家所有暗线已经启动,全在杭州城盯着南造云子和那批神秘黑衣人,一有动静,立刻传信过来,让您只管藏好,不必轻举妄动。”
程东风重重点头,心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憋闷,终于散了大半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。
他有婉琴,有詹家,有身边这群生死与共的弟兄。
他依旧胆小,依旧不敢露头,依旧怕枪林弹雨,可此刻握着胸口的信纸,他忽然有了一丝底气——不是敢去硬碰硬的勇气,是知道无论发生什么,身后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,总有一个人等他归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负责望风的弟兄快步跑来,声音压得急促却稳:“团长,詹家暗线传信!南造云子的人,在全城搜捕鲁豫和截走经费的人,已经查到城西一带了,离咱们染坊不足半条街!”
程东风的心猛地一沉,可这一次,他没有像先前那样慌得手足无措。
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,又看了一眼床头的快慢机,眼底的慌乱褪去,多了几分沉稳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程东风的声音虽轻,却异常坚定,“所有人锁紧门窗,熄灭灯火,藏进暗室,不准发出半点声响。南造云子的人就算查到染坊,也找不到我们半分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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