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东风微微颔首,心中已然明了。
鲁豫伪善多年,暗中勾结各方势力,构陷忠良,早已是锄奸名单上的目标。此次刺杀,十有八九是正规锄奸力量所为,至于是哪一方人马,无确凿线索,根本无从查证,更无法轻易攀扯。
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,却将程东风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。
鲁豫重伤入院,防卫严密到无懈可击,莫说近身行动,就算想靠近医院百米之内,也难如登天。他本打算蛰伏静待,等鲁豫露出破绽再从容出手,如今对方缩在铜墙铁壁之后,外有官府护卫,内有私人死士,进出层层戒备,再想寻机成事,几乎没有可能。
程东风闭上眼,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翻涌。
他比谁都清楚,鲁豫必须清除。苟全石已除,物资即将安全运回歙县,他们此行杭州的使命,本就是斩断鲁豫这颗毒瘤。此人一日不除,他日回过神来,必定会疯狂反扑报复,不仅他们一行人难出杭州城,连歙县的根基,都可能被他牵连倾覆。
可眼下,硬闯等同于自投罗网,暗行毫无机会,收买人心更是痴人说梦。鲁豫本就多疑,遇刺之后更是草木皆兵,哪怕是熟人靠近,也要先被搜身盘问,稍有异样便会格杀勿论。
程东风眉头微锁,陷入沉思。他虽比旁人看得更清局势脉络,可在这般密不透风的防守之下,纵有再多盘算,也无处下手。医院、警察、护卫、死士,四层防线牢牢锁死,连靠近都是奢望,更别提完成既定目标。
小屋内一片死寂,唯有窗外微弱风声,与他指尖轻叩桌面的轻响。
詹守尘立在一旁,不敢出声打扰。他知道团长正在思量生死大局,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
不知过了多久,程东风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,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、却极冷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浅,只在唇角一闪而逝,却藏着洞悉全局的通透与狠辣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