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没露出破绽之前,谁也不许轻举妄动。哪怕看着他杀人放火,只要不烧到我们头上,我们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我们要让他觉得,我们怕了,怂了,缩头乌龟了。我们要让他觉得,我们手里拿着布防图,却不敢用,不敢动。”
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放松警惕,才会露出马脚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找到那个……一击必杀的机会。”
程东风看着众人惊愕的眼神,淡淡地补充了一句:“我不是什么孤胆英雄,我也没那么伟大要去拯救杭州。我只想带着你们活下去,然后……把那些想弄死我们的人,一个个都弄死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汪长礼,语气变得严肃而急促:
“长礼,还有一件事,刻不容缓。”
“团长您说!”
“咱们从歙县出来时,带的那批‘货’——药材、西药、还有那些精密器械,现在藏在哪儿?”
“回团长,都按您的吩咐,分散藏在码头附近的三个货栈里,有咱们的人看着。”
“听着,”程东风压低声音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既然鬼子要封港,要查徽州人,那咱们就不能等了。你立刻去联系汪家的船帮,走那条‘老路’——就是汪老爷子以前走私盐走的那条废弃河道。”
汪长礼眼睛一亮:“走‘鬼见愁’那条线?”
“对,就是那条线。”程东风点头,“那里水道复杂,暗流多,鬼子的汽艇进不去。你告诉船帮,不惜重金,务必在三天之内,把这些物资全部转运回歙县。咱们在杭州是‘客’,根基不稳,但歙县是咱们的‘家’。把物资送回去,咱们才有底气跟鬼子耗,才有底气跟鲁豫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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