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,上海十六铺码头雾气沉沉。
年关将近,汪家货站内外人挤人,扛货的码头工人吆喝不断,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出的杂乱。
程东风揣着双手、缩着肩膀,装成个找不到活的穷短工,在巷口慢悠悠晃荡。
他不是闲晃,是做贼心虚,慌得一逼。
自打杭州那一场下来,他抢了鬼子的经费,把杭州站的鬼子杀得七零八落,这仇早就结到骨子里了。这几天暗处总有人盯梢,他第一反应就是:
张啸林的人来找杭州张啸山报仇。
他越想越怕,脸上怂相十足,头都不敢抬高,专往人堆里钻,只敢用眼角偷偷瞟。
货站里工人乱哄哄的,麻袋堆得小山一样,白面、杂粮、杂货堆得到处都是。程东风扫了一圈,目光忽然顿住。
人群里有个汉子,穿短打、戴草帽,混在工人里扛包,可那股劲不对——
脚步稳、腰板紧、看人一扫而过,眼神沉得厉害,根本不是卖力气的苦力。
既不像帮派寻仇,也不像混混碰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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