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婉琴端坐如松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街口卦师的话:八字假,命格真;至阳藏拙,孤煞天定。
“嬷嬷。”詹婉琴忽然开口,“那个街口算卦的老冯头,你派人查过底细吗?”
苏嬷嬷躬身:“回小姐,查过。老冯头在渔梁坝摆卦摊三十余年,无亲无故,眼盲心亮,街坊只当他是混口饭吃的老人,从未有人查出他的来路。一身风骨气度,确是高人无疑。”
詹婉琴眸色微沉:“今日他一语点破假八字、真命格,连我心中疑虑都看得通透,绝非寻常隐士。这般人物,为何偏偏隐于渔梁坝?”
她自幼修习詹家门下道功,对族中长辈的气机、风骨再熟悉不过。方才隔着轿帘,她总觉得那老冯头的气息,隐隐有几分熟悉,却又想不起究竟像谁。
她哪里知道,此刻她心中疑惑的风清扬式高人,正坐在渔梁坝的卦摊后,缓缓卸下一身伪装。
待街坊散去、日头偏西。
老槐树下,瞎眼老冯头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脸颊。
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人皮面具被轻轻揭下,露出一张清癯苍劲、眉眼锐利的脸。
白发如雪,目光如炬,哪里有半分盲态?
一身破旧灰布衫褪去,内里是詹家独有的玄色暗纹道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