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,从不是硬碰硬的逼迫,而是滴水穿石的渗透。让程继东习惯她的存在,习惯她的关照,让他明白,想藏、想躲、想安稳度日,终究只是一场空想。
晌午时分,程继东想出门买些盐巴,刚推开院门,便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他脚步一顿,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角,那喝茶的汉子立刻低下头,装作拨弄茶碗的模样,看似寻常,却藏着刻意的收敛。
程继东心头一沉。
詹家竟然派了人暗中盯着他。
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依旧装作一副木讷平庸的书生模样,攥着几枚铜板,慢悠悠走向杂货铺。买了盐巴,又刻意买了一块麦芽糖叼在嘴里,走路微微低着头,不敢四处张望,活脱脱一个胆小安分的寻常少年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后背早已沁出薄汗。
被人日夜监视,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里,这种感觉,让来自后世的他浑身不自在。他想躲,想藏,可四面八方都是网,连市井老街都成了牢笼。
路过老槐树卦摊时,詹玄真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别装了,你眼底的慌,藏不住。詹家的暗探跟着你三条街了,再装,反倒显得刻意。”
程继东身子一僵,停在卦摊前,背对着暗探的方向,低声道:“老祖既然一切都知道,为何非要逼我?我只想守着爹娘过日子,有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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