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什么家国天下,不懂什么抗日救国,那些东西离他太远太远。
他只想回一九九五年的南京,守着药厂那份安稳,不惹事,不冒险,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。
可现在,全碎了。
他不敢相信,不敢接受,更不敢面对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。
胆小、懦弱、逃避的本性,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他只想把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,缩成一团,谁也别看见,谁也别叫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一道温柔慈爱、满是担忧的妇人声音,隔着门板飘进来:
“继东,你醒了吗?娘给你熬了药,烧了热水,你要是能听见,就应娘一声……”
那声音再温柔,落在程东风耳里,也像惊雷。
他浑身一僵,瞬间绷紧,死死闭紧眼,身体控制不住发抖。
不敢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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