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现在只是个“刚醒过来的病人”,他不能说话,不能起身,不能拒绝。
他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。
恐惧和无力感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他缩在被子里,一动不敢动,只能继续装虚弱,把所有的慌乱都藏在心底。
他擅长观察,擅长细节,此刻更是把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语气,都牢牢记在心里——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醒来,必须尽快扮演好程继东,否则,迟早会被这门婚事,直接拖进深渊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院门外,又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这一次,声音轻缓、客气,没有了刚才的排场与傲气。
太奶奶擦了擦眼泪,强打精神去开门:“哪位?”
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青布衣裙、面容端庄、气质沉稳的老嬷嬷,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小食盒的小丫鬟,态度谦和,礼数周全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人。
老嬷嬷微微屈膝行礼,笑容温和:“老身是齐云山詹府的人,是府上嫡女詹婉琴小姐身边的贴身嬷嬷,姓苏。”
又是詹家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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