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没有狂,没有笑,没有半分得意忘形。
只有一片沉凝,一片沉重,一片从骨髓里涌上来的担当。
他知道,从祭祖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一个药厂主事,不再只是一个保安团长。
他是程家的天,是药坊千余职工的主心骨,是歙县的定盘星。
从前那个孤独漂泊、无处诉说、遇事能躲就躲的程继东,真真正正,死在了这场生死风波里。
而另一边,休宁陆家的处置,也早已尘埃落定。
陆家满门一百二十口,尽数落网,关押看管,无一漏网。唯独陆家长子恰在事发前前往外地办事,侥幸逃脱,此刻跑去杭州陆家,在外四处哭天抢地,托人告状,叫嚣着要报复。
消息传来,手下嫡系纷纷进言,主张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。
程东风却轻轻摇头,压下了所有激进提议。
他如今根基未稳,浙省杭州遥远,跨省追人极易引火烧身,把一桩地方恩怨,闹成惊动两省的大案。穷追不舍,只会引火上身。思虑既定,他定下八字方略——
不杀、不放、严控、用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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