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狂放的笑声底下,藏着多少无人能懂的滋味。
他这人向来就这性子——
平时够怂,能躲就躲,能让就让,像根软橡皮筋。
可这东西也怪,拉得越紧、越怂、越退,到了极限,反弹起来就越疯、越狠、越不要命。
从前在汉府街,被人围堵逼到死角时,他也是这样,一疯起来,连自己都怕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怂到极致,便是疯。
忍到尽头,便是死战。
被逼到生死关头,他便不再是那个温和持重的程继东,而是以命搏天、以疯镇邪的程东风。
笑着笑着,一行热泪,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,悄无声息,隐于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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