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情,不似怒,不似惊,倒像是硬生生咽了一口难以下咽的东西,几分无奈、几分忌惮,五官都微微拧起,半晌才将名片拍回桌上。
“罢了。”他长叹一声,竹扇往掌心一敲,“你去找她。这件事,只有她能解,也只有她敢解。”
“她究竟是什么人?”程东风不解,“不过寻常商人,怎有这般本事?”
杜月笙抬起竹扇,朝头顶方向轻轻一点,语气讳莫如深:“她是上面的人。”
“上面?是国府要员?”
杜月笙摇头,指尖摩挲着杯沿,只点到为止:“你不必多问。记住一句——有他们罩着,你在上海,乃至全国,都能畅通无阻。那是戴先生的人,动一动,整个沪上报业都要抖三抖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之前只靠实业、靠歙县子弟兵,在这乱世不够用。想要立足,必须有通天的路子。杜鹃,就是你这条路子。”
程东风依旧听得云里雾里,不知这“上面”究竟是何方势力。
杜月笙不愿再多言,朝门外唤了一声:“阿四。”
阿四立刻应声进来,脸上堆着格外热情的笑,上前半步:“程先生,我送您出去。”
程东风只得起身告辞。杜月笙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藤椅侍弄花草,再没回头。
走出杜公馆,午后阳光有些晃眼。阿四一路殷勤,替他拉开车门,掸去座上微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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