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东风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平稳,不见丝毫慌乱。
比起明刀明枪的敌人,这种躲在笔墨背后、颠倒黑白的无良文人,最为阴毒。他们不用见血,却能以一纸文章,毁人心智,乱人根基,甚至借刀杀人,将药厂推入舆论漩涡。
“不必动气,也不必急着打压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自有分寸,“他们写他们的,我们做我们的。药好不好,工人安不安稳,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。”
属下微怔:“就任由他们胡说?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程东风抬眼,目光沉静如水,透着穿越时空的通透,“等药厂子弟学校建起,等免费汤药送到棚户区,等工人们家家户户吃上饱饭,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口舌之争无用,实业立身,才是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一句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:“若是陈刚与梁从文变本加厉,敢碰药厂、工人、孩子的底线,再出手不迟。乱世之中,讲道理无用,守底线,才是立身之本,也是护人之道。”
属下心头一凛,躬身领命退下。
办公室重归安静。
程东风走到窗前,望着法租界外渐渐沉下的暮色。梧桐枝叶茂密,却挡不住扑面而来的风雨。日寇窥伺,买办横行,宵小作祟,他身处风暴中央,从来都没有退路。
远方有牵挂,心底有坚守,身边有托付,身前有风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