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再一次狠狠扎进他的骨头里,比上一次更痛、更狠、更刺骨。
程东风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眼底那片一贯沉静如水的深潭,彻底碎裂,翻涌上来的是一片近乎疯狂的猩红。他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没有摔砸任何东西,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死寂戾气,连满身伤痕的詹守尘都不敢抬头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。
高嵩山。
你身居高位,自诩法学泰斗、社会清流。
你争权,你夺利,你垄断,你算计,我都可以忍。
可你偏偏要破底线,偏偏要对最无辜的老人、孩子下手。
你真敢。
程东风缓缓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一次,再睁开时,所有颤抖、所有悲愤、所有情绪,尽数收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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