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嵩山血手残杀无辜的消息,被死死压在黑暗深处,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漏出。上海滩依旧车水马龙,法租界的霓虹夜夜闪烁,仿佛陋巷里那滩冰冷的血,从未存在过。
程东风把所有悲愤死死压在心底,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,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冷静。那是被逼到绝路、被触碰逆鳞后,才会爆发出的狠厉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杀一个高嵩山,容易。
一枪毙命,一刀了结,都不算难事。
可汪系势力在上海盘根错节,官场、租界、洋行、帮会层层勾连,死了一个高嵩山,用不了几天,还会有李嵩山、张嵩山、王嵩山顶上来,继续做他们的白手套,继续垄断西药,继续吸百姓的血。
单纯杀人,毫无意义。
要赢,就不能只杀人。
要诛心。
要毁掉高嵩山最在乎的一切——名声、体面、学问、身份、道德面具。要让他从人人敬仰的法学泰斗、辜门高徒,变成全上海耻笑的笑柄,让他身败名裂,死在自己最骄傲、最伪装的地方。
这才是对他屠戮无辜最狠的报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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