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张会长说笑了,”他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今日请二位来,是谈生意。”
“华夏药厂的生意。”张啸林转过身,核桃在掌心转得咔咔响,“周先生打算怎么分?”
“不是分,是取。”周怀安从抽屉里取出两份证件,推到贾文涛面前,“贾总编有了这两样东西,说话能硬气些。”
贾文涛拿起国民党员证翻开,又翻开政府专员证,手不抖了。他把证件收进内袋,推了推眼镜:“周先生要我写什么?”
“不是写,是说。”周怀安身体前倾,声音压到只剩气音,“说他们的药吃死人,说他们的账目不清,说他们和重庆有勾连……说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每天说,变着花样说。说到老百姓不敢买,股东不敢留,银行不敢贷。”
贾文涛点头:“明白了,舆论战。”
“光说不够。”周怀安看向张啸林,“张会长,你的人要动一动。药厂那些技工、管事的家住哪,常走哪条路,晚上去哪消遣,摸清楚。不用真动手,让他们‘觉得’要动手就行。”
张啸林笑了,露出镶金的牙:“吓破胆的兔子,跑起来才有趣。”
“柳志。”周怀安转向一直垂手立在阴影里的人,“你那部分最关键。五十万经费,全给你运作股市。先拉高,再砸盘,我要让华夏药厂的股票变成废纸,让程东风筹不到一分钱。”
柳志躬身:“属下需要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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