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凡停下,背靠着滑腻的岩壁,大口喘息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,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他不敢擦,怕一动就发出声响。虽然那规律的机括声似乎掩盖了一切,但谁知道这黑暗里,除了那声音,还有什么在蛰伏、在窥伺?
他侧耳倾听。除了机括声、流沙声,没有别的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没有韩老四那粗哑的骂娘,也没有石红玉冷静的提醒。只有他一个人,在这诡异的地底深处,拖着濒死的身体,朝着一个未知的、可能更加恐怖的源头挪去。
孤独和恐惧,像冰冷的藤蔓,从脚底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也不能回头。
他继续往前蹭。岩壁的纹路似乎有了变化,不再是天然形成的不规则,而是出现了某种有规律的凹凸,像是……雕刻?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摸索。触感冰凉,线条流畅而复杂,交织盘绕,似乎描绘着某种繁复的图案,或者……文字?只是他不懂,也看不清。
又往前挪了大约七八步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。
极其微弱,幽幽的,淡蓝色的,像夏夜荒坟里飘荡的磷火,一闪,又一闪,映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。
借着那点微光,姬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岔道到了尽头,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、穹顶高了许多的天然石厅。石厅不大,约莫两三间屋子大小。而那点蓝光,来自石厅正中央。
那里,矗立着一座……门?
姬凡屏住了呼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