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宏毅边听边皱起了眉头,听到最后,脸上已是一片苦笑,夹杂着失落与无奈。
“父亲,我的答辩……有问题吗?”谢文庭见状,心中忐忑。
谢宏毅长叹一声,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沉沉夜色,
“文庭,你才气是有的,引用的典故也对,几点建议也算中规中矩,挑不出大错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尚显稚嫩的脸庞,“若是在太平年月,阁老看了,或许会称赞一句稳妥。只可惜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你可知我大齐如今是什么形势?国库连年因边患和河工吃紧,地方官吏盘根错节,中枢政令出了京城,效力便减三分。”
谢文庭在奏对中建议朝廷选派清正干员,可清正干员该去哪里找?
即便能找出这样的人才,若无地方豪强支持,不被同化便是被架空,甚至遭了黑手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至于广植林木,用来稳固水土。这想法是好的,但中上游多是豪强庄园或贫瘠山野,让豪强让出土地植树,这想法太幼稚了。”
反之,让朝廷出钱赎买或补贴贫民,钱从何来?即便有钱,又如何确保层层下发,不被侵吞?
贫民百姓失去了田土,必生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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