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谢文庭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“路上听我的,保管你没事。走吧,看看行李还缺什么。”
出发那天,天色阴得像块浸了水的脏抹布,灰蒙蒙地压在头顶。
谢府正门前,两辆马车已经套好了。
谢文庭那辆是新的,黑漆车厢在晦暗的天光下也能看出光亮,拉车的两匹马皮毛顺滑,神气地喷着响鼻。
王氏围着马车转来转去,一会儿撩开车帘看看里头铺的褥子,一会儿又往车里塞进一个沉甸甸的食盒,
“文庭啊,这盒子里是刚出炉的点心,还有你爱吃的酱肉,路上饿了就吃……这件大氅拿着,冷的时候披上……手炉!手炉带了没?炭要多备些……”
谢宏毅没穿官炮,一身深青色常服,负手站在门前高高的台阶上。
看着正在被王氏絮叨包围的儿子,他脸色很沉,大半都是对儿子远行的担忧。
谢靖宇这边,气氛则冷清得多。
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,车厢边角的漆都斑驳了,拉车的是一匹看着温顺、但年纪不小的褐色驽马。车夫老赵裹着件厚棉袄,抄着手站在车辕边。
负责送行的只有苏姨娘和两个偏院的粗使丫鬟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