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之默默点头,随即苦笑,“就是太大胆了,这上面第三条奏疏,居然主张对财阀世家下手。”
“不,非常时期,必用非常手段。”
李文涣抬头看向陈彦之,眼神复杂,“陈兄,这小子便是你信中提到的谢靖宇?陛下梦中所寻之人,难道……”
陈彦之捋着胡须,望向窗外暮色,缓缓道,“是或不是,暂时还下不了定论。不过这小子确实是块璞玉,只是锋芒太露,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时间打磨。”
随后他看向李文涣,“李兄回京复命的时候,或可酌情照拂一下。”
“这是当然。”李文焕默默将谢靖宇的答卷又看了一遍,将其内容牢牢记住,然后凑近灯烛,将其点燃。
纸张在火焰中蜷曲、化为灰烬。
“以这偏策略而论,谢靖宇这小子步入仕途算是稳了,但……”
他微微低头,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,语气略微波动,“只是咱们这位陛下,今年来越发的喜怒无常,也不晓得这小子将来的命运,究竟是吉是凶。”
“唉,但愿会朝好的方向走吧。”
陈彦之同样低头擦了擦冷汗,想起上一个在朝堂上犯言直谏的士子下场,心头微微一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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