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头数,“就说最简单的丁口税吧,咱们大齐国的惯例是按人头收税,生一个收一份,可那些州府衙门怎么收?”
虚报人数、重复征收,死了的不销户……这里头的油水海了去了。
“谁敢对这些官绅说个改字,第二天就得被丢进河里喂鱼,话说你爹不也是当官的吗,他没教过你?”
谢文庭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满腹诗书,可面对这些赤裸裸的现实,却显得是那么空洞无力。
谢靖宇一直没说话,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。
林栩说得难听,但句句在理。
大齐立国百年,表面上疆域辽阔,国泰民安,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对外边患不断,军费开支巨大。对内吏治腐败,贪墨成风。
豪强兼并土地,导致百姓流离失所,再加上天灾频发,涝灾旱情……
这些弊病就像身上的烂疮,早已深入骨髓,想要根治,非得刮骨疗毒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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