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恼怒,但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张虎在后面急了,探出头来嚷道,“将军,别听他胡说八道!这小子嘴皮子厉害,就会耍嘴皮子!”
谢靖宇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依旧盯着秦武,“将军,下官再跟您说个理儿。您说下官打了您的人,下官认。可您知不知道,下官为什么打他?”
秦武冷哼一声,“你少给本将来这套——”
“因为他欠打。”谢靖宇直接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“一个征粮官,没有调令,没有文书,带着十几个人冲到县衙门口就要抢府库的粮食。下官跟他讲规矩,他说规矩是屁;下官跟他讲律法,他说律法管不着他。将军,您说说,这种人,该不该打?”
秦武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谢靖宇往前走了一步,“将军,下官虽然是文官,可也读过几年书,知道些道理。边关将士在前线拼命,下官打心眼里敬佩。可敬佩归敬佩,规矩不能坏。今天要是人人都像张虎这样,没有调令就来征粮,明天是不是谁都能来县衙抢一把?后天是不是连土匪都能打着边军的旗号来劫掠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将军,您镇山军二十年攒下的名声,就值那几百石粮食?”
这话说得重了。
秦武骑在马上,俯视着这个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年轻人,三角眼里凶光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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