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水泾如一条蜿蜒的玉带,将南疆与北朔的水域相连,河道狭窄处仅容三艘战船并行,两岸青山对峙,林木葱郁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燕屠率八万铁骑与万余水师早已布防完毕,校场上的旌旗与这里的战旗遥相呼应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战意。
燕屠一身赤甲,手持丈八蛇矛,矛尖直指楚水泾方向,立于山头的瞭望台上,目光如炬地盯着远处的江面。他身旁的水师统领身着青甲,手持令旗,正低声向他汇报布防情况:“将军,水师战船已扼守楚水泾最窄处,沉船堵塞了主航道,只留一条仅容三艘战船并行的水道;三万铁骑埋伏在水道两侧的山林之中,身披重甲,手持强弩,只待令下便杀出;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,作为正面牵制;余下三万铁骑藏于后方山谷,随时准备支援各处。”
燕屠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冷笑:“陆沉舟啊陆沉舟,你南楚水师横行水域多年,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北朔铁骑的厉害。这楚水泾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江面上传来阵阵船桨划水的声音,数十艘南楚战船如黑云般压了过来,为首的旗舰上,“陆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
陆沉舟立于旗舰船头,一身玄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,他手持千里镜,目光扫过楚水泾的两岸,眉头微微蹙起。南楚水师常年征战水域,对河道地形极为敏感,眼前的楚水泾狭窄逼仄,两岸林木茂密,看似寻常,却总让他心中暗生警惕。他侧头对身旁的副将道:“北朔水师素以陆战见长,水战并非其强项,却绝不会轻易让我等通过。传令下去,放慢行船速度,派斥候乘小船探查水道情况,留意两岸有无伏兵。”
副将领命,正要转身安排,忽然听得“咻咻咻”的箭矢破空之声骤起!
只见楚水泾两岸的山林之中,无数支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直扑南楚战船!与此同时,北朔水师的战船同时开火,数十个火油桶被推下战船,顺着水流漂向南楚战船的船底。火油遇水即燃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船身,将江面映得一片通红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陆沉舟怒喝一声,手中长剑猛地一挥,“快!撤退回航!”
然而,南楚战船想要回撤,却发现后方的水道早已被北朔铁骑截断——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退路。紧接着,山林之中的三万铁骑冲杀而出,重甲骑兵踏碎林木,轻甲骑兵策马疾驰,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南楚水师的战船,弓箭手立于马背,箭无虚发,不断射倒船上的南楚士卒。
南楚水师猝不及防,顿时乱作一团。战船在江面上相互碰撞,士卒们有的拉弓抵抗,有的跳船逃生,火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将楚水泾变成了一片炼狱。
“给我冲!冲破北朔的封锁!”陆沉舟厉声嘶吼,亲自挥剑砍倒一名扑上船的北朔骑兵,却见身边的战船一艘接一艘被点燃,不断有士卒坠入江中,被江水卷走。他奋力指挥战船调整方向,试图从侧面突围,却又遭到北朔水师的截击,战船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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