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乘风匹夫!”沈惊鸿怒喝一声,声震营帐,回音久久不散,手中信笺被他狠狠揉碎,纸屑混着血迹散落一地,“你身为大魏丞相,身居高位,手握重权,食魏廷俸禄,受百姓供养,国难当头,不思报国,反倒临阵叛主,私通敌寇,献城求荣!此等行径,真乃中州千古罪人,天地不容!”
他周身煞气翻涌,帐内烛火被气势震得疯狂摇曳,几乎熄灭。亲卫与副将皆垂首而立,大气不敢出,谁都清楚,这位沈将军平日里沉稳内敛,可一旦触及家国大义,便是铁骨铮铮,容不得半分奸佞作祟。
沈惊鸿的怒喝还未消散,帐外再次传来士卒的通报声:“将军,帐外擒获一人,自称是柳丞相派来的使者,求见将军!”
“带进来!”沈惊鸿冷声道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片刻后,两名甲士押着一人走进帐中。此人身着锦缎长袍,腰系玉带,面容白净,神色倨傲,全然不把帐内的煞气与沈惊鸿的怒火放在眼中。他甩开甲士的束缚,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沈惊鸿微微拱手,语气轻佻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:“沈将军,在下奉柳丞相之命前来拜会。丞相念将军忠勇过人,乃是世间少有的将才,不忍将军白白葬送性命,特遣我来相劝。”
使者顿了顿,抬眼扫过帐内残破的甲胄与憔悴的士卒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如今洛阳南门已开,北朔大军旦夕可入,大魏江山气数已尽,将军率这万余残兵败将,死守邙山孤城,又有何意义?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。不如顺应大势,随丞相一同归降北朔王萧烈,以将军的本事,必能封疆列侯,保一世荣华富贵,岂不比做亡国之将强上百倍?”
“富贵?”沈惊鸿猛地起身,腰间佩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,冰冷的剑锋寒光闪烁,直指使者咽喉,寒气逼得使者连连后退。沈惊鸿眸中燃着熊熊怒火,字字如冰刃,“我沈惊鸿生为中州将,死为中州鬼!自幼受教,便知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守君之土!柳乘风叛主求荣,卖国求存,已是千古罪人,你等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,也配在我面前谈富贵?”
“中州纵有千般不是,纵是内忧外患,也是我等故土家园,容不得尔等奸佞小人肆意践踏,更容不得北朔铁骑铁蹄蹂躏!”
使者被剑锋抵住咽喉,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微微发抖,却依旧强撑着狡辩,声音发颤:“将军……将军何必执迷不悟?萧烈大王雄才大略,北朔铁骑横扫北方,一统沧澜乃是天命所归!魏景帝昏庸无道,宠信奸佞,致使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柳丞相不过是顺天应人,救百姓于水火……”
“顺天应人?”沈惊鸿怒极反笑,笑声苍凉又悲愤,“叛国献城,陷君王于险境,置百姓于战火,这便是你口中的顺天应人?简直是无耻至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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