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了。”
“四年三月零七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臣在琅琊,每日算着。”
我看着他膝上那卷帛书。封皮上是工工整整的楷书:
《汉典·卷一·田制》
旁边还有六卷,用麻绳扎成一摞。
“写完了?”我问。
他低头,抚过那卷帛书的边缘。
“臣不敢说写完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涩,“历代制度沿革,得失成败,越写越觉浅薄。田制一卷,臣删了七稿;谏议一卷,臣写了又废,废了又写...昨夜抵襄平,还在改最后一页。”
他没有说这四年有多难。
没有说青州的冬天有多冷,没有说独自著书的孤寂,没有说那些删掉的废稿堆了半间屋子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