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下,又一队流民到了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缺了一条胳膊,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乱飘。他走得极慢,背上却驮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——孩子烧得满脸通红,已经人事不省。
“医官!医官在哪儿?”汉子嘶声喊着,踉跄着想往前跑,却在雪地里摔了一跤。
男孩从他背上滚落。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城楼。
赶到时,赵虎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了。那孩子轻得像片羽毛,脸色青白,嘴唇干裂出血。
“医学院的人呢?!”我回头厉声。
“在、在路上了——”亲兵话没说完,一骑快马已从城门疾驰而来。
伏寿跳下马背时险些摔倒。她抱着那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药箱,小脸冻得通红,却顾不上喘气,直接扑到孩子身边。
翻开眼皮,搭脉,探额头—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是风寒入里,高热三日以上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,“需要马上灌药、针刺、艾灸。这里不行,风太大,要抬到暖棚里去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