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。”荀彧轻声道。
“儿确实不懂。”荀恽跪下,“父亲跟随丞相二十年,出谋划策,尽心竭力。如今丞相要南征,父亲为何...”
“为何不附议?”荀彧接过话头,苦笑了一下,“因为这一仗,打不得。”
他放下药碗,站起身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“刘备在辽东深耕四年,民心归附,兵精粮足。丞相在冀州加税,逼反了百姓,寒了世族的心。此时不修内政,反而兴兵南征——赢了,也不过是替刘备扫平江东;输了,则北方震动,刘备必趁虚而入。”
他转头看向儿子。
“此战无论胜败,丞相都输了。”
荀恽愣住。
“那父亲为何不直谏?”
“直谏?”荀彧的笑里带着苦涩,“孔融直谏过,死了。崔琰直谏过,下狱了。我若直谏,你以为丞相会听吗?”
他重新坐下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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