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缸旁的砧板架上,砧板表面还沾着几星切碎的葱花;旁边一个碗里,鸡蛋壳正浸在温水里;架脚底下,则放着一个潲水桶。
砧板架往南摆了只炉子,比大灶灵活许多,平日里煎药或是临时热碗菜都够用,很是方便。
再看东南角,碗橱的柜门半敞着,里面的粗瓷碗碟叠得齐齐整整。
碗橱旁的八仙桌上,八副碗筷早已摆好,中间大碗里盛着金灿灿的鸡蛋汤,旁边一碟油亮鲜嫩的青菜正泛着热气。
大哥点亮了东墙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刚漫开,四岁的小岁安正踮着脚,小手扶着灶沿,直勾勾地盯着锅中正翻滚的腊肉蒜苗:
“阿姐!这菜香得我肚子都叫啦!等会儿一定要用锅里的汤汁给我炒饭,我要吃天底下最香的饭!”
三条猎犬蹲在门口摇尾巴,一只狸花猫蜷在碗橱顶上,懒洋洋地晃着尾巴。
田辛儿刚把砂锅豆腐端上桌,最后一盘腊肉蒜苗也跟着出了锅。
钱奶奶夹起一筷子豆腐,深褐色豆酱裹着软嫩的白块,入口便笑得眯起眼:“还是头一回吃小璇做的饭,真没想到我家丫头还有这地道手艺,比县里馆子都强!”
大哥周磊扒着杂粮饭,连锅巴都嚼得嘎嘣响:“是呢,就这盘腊肉,我能再多吃两碗饭!”
二哥杨皓顾不上搭话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边吃边点头,嘴里还不停附和着“好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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