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忘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但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在慢慢亮起来——那是后来他给所有人的那种温柔。那种“不管多难,我都在”的温柔。
他们能看见晨光在木卫二画壁画的背影。
冰层下的光从上方透下来,蓝幽幽的,像海底。那些发光生物随着她的画笔游动,在冰面上拼出太阳、月亮、母亲的脸。她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重,像在刻什么。颜料从笔尖滴下,在冰层里凝结成小小的彩色冰珠。
那时候她还不知道,那些画会变成记忆森林的一部分。那些发光生物会一代一代地游下去,带着那些画面,游到时间的尽头。
他们能看见阿归老了以后的样子。
坐在新墟城的瞭望塔上,头发全白,像落满了雪。彩虹胎记已经暗淡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他在看日出,手里握着一块小小的晶体碎片。那是谁留下的?不知道。但他看着那块碎片,嘴角有笑。
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回忆,有满足,有“这辈子值了”的那种平静。
他们还能看见更多——
无数个版本的自己,在无数个可能中做着不同的选择。
有一个世界里,陆见野没有成为军人。他穿着白大褂,在实验室里笑。旁边站着年轻时的秦守正,也在笑。他们刚刚解出了一道难题,击掌庆祝,像两个普通的朋友。
有一个世界里,晨光没有画画。她成了母亲,抱着孩子,在田野里跑。那孩子笑得很响,缺一颗门牙。她把孩子举高,转圈,转得自己都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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