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模糊的东西,现在清晰得像刀刻。每一笔下去,都能感受到画里人的心跳。每一幅画完成,都能听见画里人的呼吸。
但正是这种敏锐,让她的画作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她画了一幅画,叫《花开》。画上是情感之树,树上有一朵银色的花,树下站着六个人,抬头看着。那六个人的脸很模糊,但你一看就知道是谁——陆见野的背影,阿归的侧脸,回声的光点,夜明的数据眼,净的银发,旅生的透明皮肤。
画被送到联盟后,所有看过的人都沉默了。
因为那幅画里,有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有痛,有爱,有失去,有得到,有等待,有重逢。
夜明的理性模块受损了。百分之十二的精确性永久消失。那些曾经完美运转的公式,现在有了缝隙。那些曾经精确无误的数字,现在偶尔会出错。
但他第一次体验到“不精确的美”。
那些缝隙里,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数据,不是公式,是别的东西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,它很美。像晨光画里的那些模糊的脸,像阿归透明胎记里流动的光。
阿归的胎记从彩虹色变成了透明。那些曾经鲜艳的颜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光。那光很弱,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候天边那一丝亮。
但他能感知的情感范围扩大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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