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安静了片刻。
这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窒息。
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捏着旱烟杆子,半天没点着火,声音闷闷的:“地都刨开了……没化肥没好种子,秋后交不上公粮,全队都得勒紧裤腰带等死。”
这话像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林婉儿站在知青大院门口,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角,脸色苍白。顾清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边,眉心微蹙,目光一直没离开苏云。顾清雪躲在姐姐身后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郑秀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站在台阶上,手指攥得发白,碗沿都在轻轻打颤。
整个七队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,所有人都在往下沉。
马胜利拄着拐杖,胸膛剧烈起伏,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。他死死盯着石磨台上那张通知单,眼里的火焰一点一点熄下去,变成灰烬。
苏云走到石磨前。
他伸手拿起那张通知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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