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给你的胆子,动七队的苗?”
车门砰地弹开。
一双锃亮的军靴重重踩进泥地,溅起的泥点打在李建裤腿上。李建刚要骂,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攥住,脸上的狠色瞬间僵住。
警卫员先下车,手按在腰间枪套上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棚口。
紧接着,后座车门被拉开。
魏长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挺括的中山装,大步走下车。老人头发花白,腰背笔直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,可那股从枪林弹雨里压出来的气势,硬是把棚口几十号人压得呼吸一滞。
周德海的手还背在身后。
刚才那副公社副主任的派头,像被戈壁滩的冷风一吹,瞬间冻成了冰渣。
他没见过魏长征。
可那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,那两个腰间带枪的警卫员,还有车头那块普通干部一辈子都摸不着的通行牌,已经把话说透了。
这不是公社能摆谱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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