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,顺着粗糙木门一点点滑坐在青砖地上。
屋内安静极了。
只有隔壁火墙传来的劈啪声。
还有她压不住的喘息。
刚才北坡上,枪口、刺刀、红头文件、张国栋那张铁青的脸,全都像还悬在眼前。
她抱着记录板的手还在抖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可那点疼,根本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后怕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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