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的老者,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弯腰闯了进来,随手把身后的木门掩上,抖落了一身的雨水。
林默几乎是在对方推门的瞬间,就收敛了全身的灵气,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呼吸压到了最低,右手悄悄摸进了怀里,握住了之前从药铺顺来的迷魂粉纸包,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。
老者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,眼角耷拉着,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可一双眼睛扫过破庙的时候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锐利。他的道袍边角磨破了好几个洞,裤脚沾满了泥泞,看起来和云溪县里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没什么两样,可林默却从他身上,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——比他自己的灵气,要凝练、厚重得多。
是修仙者!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,后背瞬间绷紧。他现在孤身一人,修为低微,手里除了几包迷魂粉和一把防身的短刀,再无其他底牌,若是对方起了歹心,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老者抖完了身上的雨水,抬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林默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泛黄的牙:“哟,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,还有个小娃娃在躲雨。老头子我路过此地,避避雨,不打扰你吧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常年赶路的疲惫,语气倒是和善,可林默丝毫不敢放松警惕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前辈自便。”
他刻意放低了姿态,装作一个普通的落魄少年,没有暴露自己已经引气入体的事实。在完全摸不清对方底细之前,藏拙,是他唯一能做的自保手段。
老者也不在意,找了个离林默不远不近的石墩坐下,把背上的布包放在脚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麦饼,就着腰间的水囊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
破庙里一时只剩下外面哗哗的雨声,和老者啃麦饼的细碎声响。林默缩在墙角,看似不动声色,实则神识一直牢牢锁定着对方,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,他立刻就会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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