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山的山风卷着松涛,在峡谷间呼啸而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,钻进山洞的缝隙里。
林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后背紧紧贴着凹凸不平的石面,指尖始终按在腰间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上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山洞里亮得惊人,死死锁着洞口的方向。
距离他坠崖激活尘心玉、完成引气入体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。
昨日生死一线的绝境还历历在目:张财阴狠的嘴脸、山匪挥舞的钢刀、坠崖时耳边呼啸的狂风,还有那抹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温润白光,每一幕都刻在他的脑海里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他很清楚,自己远没有到安全的时候。
这里是黑风山深处,常年有山匪盘踞,更有伤人的野兽出没。而他不过是个刚叩开修仙大门的毛头小子,哪怕完成了引气入体,也只是引气境初期的微末修为,随便来个持刀的壮汉,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。
苟住,活下去。
这四个字,是他在云溪县药铺当了十五年学徒,受尽欺压冷眼悟出来的唯一生存法则。过去是为了在凡俗混一口饱饭,现在,是为了抓住这来之不易的、摆脱凡人生死桎梏的机会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先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,借着洞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将整个山洞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。
这山洞是他坠崖时被半山腰的灌木丛缓冲,侥幸滚进来的,位置极为隐蔽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挡住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。山洞不深,只有两丈左右,里面干燥整洁,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,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杂草,想来是之前有小动物在此做窝。
确认洞内没有任何危险,林默才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,将洞口缝隙又堵上大半,只留下一道勉强能透光、观察外界动静的小口,又扯了些藤蔓盖在石头上,彻底掩去了洞口的痕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