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的传唤令在傍晚抵达,烙着朱砂的玄铁令牌搁在林朔简陋的木桌上,冰冷沉重。
来送令的是个面生的执事弟子,炼气五层,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他没进屋,只站在门外阴影里,声音平板无波:“林师弟,张长老有请。现在。”
用的是“请”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林朔瞥了眼令牌。上面除了执法堂印记,还有一道隐蔽的符文在微微发亮——追踪符。他若拒接,或逃跑,这符会立刻引来追缉。
“这就去。”他拿起令牌,触手冰凉,但怀中寰宇戒传来一丝温热的搏动,似在安抚。
执法堂设在主峰半山腰,建筑厚重如黑色巨兽匍匐。林朔踏上青石台阶时,两侧石柱上雕刻的狴犴兽首仿佛活了过来,眼珠转动,锁死他每一个动作。压迫感如山岳般压下,这是针对神魂的阵法威慑。
他默运《寰宇星辰诀》,丹田内星核微旋,银辉自四肢百骸渗出,将那无形压迫悄然化去。步伐依然稳健。
引路的执事弟子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正殿门开。
不是预想中的森严公堂,更像一间藏书阁的偏厅。四壁是高至穹顶的木架,垒满陈旧卷宗,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尘埃混合的气味。张坤没穿执法长老的玄黑法袍,而是一身赭色常服,坐在长案后,手里正翻着一本泛黄的书册。
案上摆着三杯茶,热气袅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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