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作沉吟。
“师父,弟子这几日观察,安宁县虽地处苦寒,但往来的药材商队和收皮货的贩子却络绎不绝,且出手阔绰。”
“弟子想着,既然那皮货生意咱们插不上手,不如让咱们村的乡民试着在山脚开荒,种植药材。这买卖若是做成了,定比那一亩三分地的粮食来钱快。”
徐三甲听罢,微微颔首,却又很快摇了摇头。
这孩子眼光毒辣,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,只是终究少了些阅历。
“种药材,的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”
“但你只看见了利,没看见那底下的坑。”
“其一,术业有专攻。咱村里的老少爷们摆弄庄稼是一把好手,可这药材娇贵,习性复杂,若无懂行的师傅手把手教,两三年内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这一家老小两三年没收成,喝西北风去?”
何彦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徐三甲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这安宁县本就缺粮。若是大伙儿都去种了药材,地里的粮食少了,粮价必涨。到时候卖药材换来的那点银子,能不能填饱肚子还是两说。一旦遇上灾年,手里没粮,心里发慌,那就是绝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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