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浑浊的眼,长叹一声。
“听丫丫的。”
“分!”
他这一辈子刚直,却偏偏生在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家里,若非今日女儿这一棒喝,他还真下不了这个狠心。
一旁的赵母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衣袖都被浸湿了一大片。
“老头子......父母在不分家,这让人戳脊梁骨啊......”
赵氏心里一酸,上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。
“娘!让人戳脊梁骨,总比哪天被人气死强!只要日子过红火了,谁敢乱嚼舌根?”
“您放心,分了家,我和孩子他爹肯定帮衬二哥。徐家现在的光景你们也晓得,稍微漏点指头缝里的,都够二哥一家吃饱穿暖。”
说着,她手脚麻利地掀开一直挎在臂弯里的那个蓝布包袱。
那篮子里,满满当当塞着几十个圆滚滚的鸡蛋,下面还压着两大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,少说也有五六斤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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