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睿疑惑:“二十年来驻军总数不变,也不算奇怪。”
沈肆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平府镇舆图前,眼神锋利:“是不奇怪,奇怪的是分驻各堡的五干人,二十年间居然人数一分不多、一分不少,可这二十年里,平府镇沿边的墩台增加了二十七座,小堡增加了八座,增了这么多防戍点,分驻的兵力却纹丝不动,你说那些新增得墩台上,站着的是人是鬼?”
周睿听的倒吸一日凉气。
沈肆冷清声音再响起:“再看花名册,平府镇兵额三万八千人,可你翻遍整本册子,从头到尾,阵亡、裁撤、逃逸、老病退役的记录,加起来不到三百人,边镇苦寒,鞑子年年入寇,十年里阵亡不到三百人?”
周睿恍然大悟:“这明显是周元吉领空饷。”
“难怪密报上说周元吉吃空饷好多年了。”
随即他又问:“可周总兵在平府经营了十六年,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,谁肯出来作证?况且历年原始流水怕是早就销毁了,我们也没有凭证。”
说着他眼里忽然亮了亮,又急促道:“要不我们明日去点兵,只要点到一个空饷,这账目上的假账就都一目了然了,不需要再证。”
沈肆眼睛微微眯起,没有直接回答,只道:“你带人去查一下,平府镇周边各县,过去五年因战乱、饥荒、瘟疫而绝户的有多少,查到之后,按村庄造册,列明户主姓名、人数、死亡。”
周睿听罢开始还有些不解,又仔细一想,随即一个激灵明白了,大人不愧是大人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