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九知浑身沐浴在至刚至烈的银色神光之中，万千雷弧如活物般在他血肉表层疯狂窜动、滋滋炸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掌心万象神雷沉沉轰鸣，黑眸沉如寒渊：“神尊叛离净土，我森罗神国滞留于净土的半神，或许皆将受罚，但……就像彩璃所言——若无云澈这个变数，六大神国，包括我在内，甚至包括彩璃，所有人也都会死。死于净土筹谋百万载的‘大业’，在破虚大阵中被生祭神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如今，因为云澈这个变数，净土得到了新的生祭人选。而我等神国之人继续臣服净土，便可苟活，甚至真的随渊皇同至永恒净土，延续神国传承。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末了继续道：“恕我直言——那依然是在与虎谋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毕竟渊皇失信于众神国，毕竟他原本并不打算兑现与神国间的承诺，而只是用一个诱饵安抚，最终只为杀鸡取卵……哼，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崩塌，想要再重建，便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森罗神国必须在渊皇麾下才能夹着尾巴勉强苟活，若要当做他那些卑鄙算计从未有过……呵……我殿九知做不到，与其如此，我宁可我的神国，从此覆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”六笑眉头狠狠蹙起，斜眸看向殿九知，眼底戾气渐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甸甸的认可：“有骨气，也亏你能忍到现在才动手，呵呵，这样的你，值得让老头子我高看几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炎影闪灭，雀吟九天，神官灵仙瞬身至六笑身侧，抬手燃奏【朱雀慰灵曲】，为六笑平复翻腾的气血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......无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六笑咽下腥甜，摆了摆手道：“大意了啊，为了不喜欢他的彩璃丫头而葬送整个森罗神国......是该夸他痴情难得呢？还是该骂这小子缺根筋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灵仙：“......我不善杀伐，摆平殿九知，还要靠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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