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陡然一转,他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惋惜,平添几分人间烟火的怅惘,望天而叹:“只是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人与我对坐烹煮、论道品鲜,再也不能和云小子探讨厨道精妙喽。”
他仰头望着破碎的虚空,轻声呢喃,似在叹人,亦似在叹命:“但就算他不是那个执棋者,而是真正的梦见渊,等到这一天来临......也终归是被归葬深渊,与整个织梦神国一同被血祭。区别依旧不大。”
灵仙神官眸光寂然,望着亘古不变的虚空宿命,只轻轻吐出一句满是无力的话:“身处命运洪流,不论你还是我,即便是渊皇.......也什么都也改变不了。”
“罢了,不聊这个了。”六笑摆了摆手,强行拂去心底那点泛滥的恻然,自嘲一笑,语气洒脱又落寞:“早已知晓这是必要的、不可避免呃牺牲,如今反倒在这里惺惺伤感,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,倒是活成了假仁假义的伪君子!真是不痛快!”
嗡——!!
陡然间,整片倒悬虚空剧烈震颤!
刺耳至极的空间裂响撕裂万古死寂,原本稳固的时空壁垒寸寸崩裂、层层塌陷,漆黑的空间裂痕纵横蔓延九天,吞噬漫天零落的阵光星火。
一道白衣身影,自虚无裂隙的最深处缓步踏出。
他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,身姿挺拔如渊峰孤岳,周身无浩荡神威肆虐,却自带凌驾诸天法则的无上气场,仅仅立于此地,便让躁动翻涌的阵力、震颤不休的虚空尽数安分,万籁俱寂。
“万事俱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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