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山吃山,这才是活路。这条路要是修成了,用的又是我们自己的石头,那这一分一厘的工程款,最后都变成了村民们碗里的饭、身上的衣。”
“这是给赵书记脸上贴金的大好事,是实打实的扶贫政绩!”
赵翔没急着接话,而是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,散了一根过去,自己也点上,深吸一口。
他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,语气里透着股子无奈。
“沈哥,你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。这修路是国家的正经工程,那是计划内的统筹。”
“沙石料从哪拉、用谁家的,上面都有红头文件管着,基本都是定点国营石料厂统一采购。”
“这是铁规矩,是一盘棋,哪能说改就改?”
沈家俊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并没有点燃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赵翔,眼下世道在变,咱们要是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旧皇历,这路怕是修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“你想想,要是当年秦始皇手底下的大臣个个都还要守周礼、搞分封,那还有后来的大一统?早就被淹没在唾沫星子里了。改革,改的就是这股子陈腐气。”
赵翔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里那股子震惊怎么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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