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之后,县里来人了。
马建军夹着个黑皮公文包,迈着四方步跨进了杨家村的村委大院。
杨友得一看来人,哪怕心里再怎么肉疼,还是咬着牙把那是压箱底、平日里连自个儿都舍不得喝的高碎茉莉花茶给翻了出来,抓了满满一大把扔进搪瓷缸子里。
滚水一冲,香气还没飘出来,杨友得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先笑成了菊花。
“马同志,您大驾光临,真是让我们这蓬荜生辉啊!快,趁热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”
马建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没接那缸子,只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,屁股才沾了板凳边。
“老杨啊,咱们现在是在谈工作,讲究个正规化。”
“这同志那是革命战友的称呼,但在企业管理上,咱们得按职务来。”
杨友得一愣,手里端着缸子僵在半空,脑门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是是是,您看我这觉悟,就是跟不上形势。那该叫……”
“叫马厂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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