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穿堂风阴冷,吹得他老寒腿直哆嗦,但他愣是不敢挪窝,甚至连厕所都不敢去,生怕错过了叫号。
直到夕阳西下,最后的余晖洒在满是烟蒂的水磨石地面上,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木门终于开了条缝。
秘书探出半个脑袋,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。
“孙镇长,吴县长忙完了,你进去吧,动作快点,领导还要去食堂吃饭。”
孙镇长如蒙大赦,赶紧从长椅上弹起来,顾不得揉一揉发麻的大腿,脸上堆起那练习了无数遍的卑微笑容,猫着腰钻进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内,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吴天宝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,听见动静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孙镇长也不敢造次,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,双手垂在身侧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,吴天宝才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那双三角眼里透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老孙啊,在那杵着干啥?坐。”
说是让坐,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客气的意思。
孙镇长屁股只敢沾着半个椅子边,腰杆挺得笔直,搓了搓手,声音里透着几分讨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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