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瞥见林柚垂着的手,起身从柜中取出一盒药膏,轻轻掰开她的手指——只见十指指尖都已破皮红肿,是今日弹琴留下的痕迹。
花娘小心为她涂抹药膏:“你别看朱爷看似稳妥,其实最难应付。他心情不佳时,就爱折磨身边人,尤其喜欢看人强忍痛苦的样子……幸好是你替了冬月,那丫头性子急又受不得委屈,头一天恐怕就没了。”
指尖传来清凉之意。
林柚倒没太在意,这点疼比起当初胃癌发作根本不算什么。
她转而问:“沉梦膏试卖得怎样?”
“供不应求,”花娘低声说,手上不停,“明天他们就不住这儿了。等他们一走,我替你备好行李,你拿了就离开揽月楼……尽快出城,河绵县快要不太平了。最好去荣都,天子脚下,总归安稳些。”
林柚却问:“你想走吗?”
花娘朝她包好的指尖吹气:“我若走了,这楼里的姑娘……谁能活?”
她指向窗外那些亮灯的窗子,“她们……又能去哪?”
林柚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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