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眼中微光一闪,“他若真想动我们,必会牵动各方,闹得满城风雨,老奴猜测,他未必敢轻易撕破脸。”
中年男人绷紧的肩膀稍稍松弛,放下被啃得发红的拇指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说得对。”他喃喃道,“是我自乱阵脚。这些年来,我们不过图个清静,在此深居简出,过几天自在日子。默爷他们的生意,我们从未沾手。我不杀人,也不欺压百姓,无非是借着祖上余荫,做些买卖、收点田租,何必惧官?”
管家颔首:“正是此理。不过家主,河绵县经此一事,恐怕难复往日安宁。若您觉得此地不宜再留……默爷离开前,曾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……什么话?”
“他说,若觉此地风雨欲来,可去同洲。他在那里,亦有安排。”
“同洲……”男人重复道。
同洲,是比河绵更大、更繁华的州府,商贾云集,亦居留着不少前朝世家。
虽不比此处自在,却更稳妥。
“……好,好!同洲好!”
他彻底镇定下来,甚至有了几分底气:“你这几天暗中清点家中的细软、田契,能变现的逐步处置,带不走的……也早作打算。我们等风头稍过,便迁往同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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