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它找到同类了。”老太太在门口说,“贺组长成了湿地的一部分,碎片也是。它们现在能互相感应。”
陈维伸手碰了碰碎片,指尖刚触到表面,就像被什么轻轻吸住。他的呼吸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呼出来,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。“我听见了,”他说,“不是记忆,是……是选择的声音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江微澜问。
“选择不再被推着走,”陈维说,“选择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,什么时候关,让什么进来,什么出去。像……像湿地调节水的流向。”
江微澜笑了,笑意里带着一点释然。“这就是贺组长想要的。不是成为闸门,是成为能容纳一切的湿地。”
大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,技术员小李探头进来,脸上还带着熬夜的倦意。“江姐,”他压低声音,“医保中心的实时监测屏刚才跳了一下,不是故障,是……是国脉的流量变大了。”
江微澜走过去,监测屏上原本平稳的曲线突然向上扬,像春汛的第一道波纹。曲线旁边标注着“民生用药审批通过率”,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“暗河的影响呢?”她问。
小李调出另一组数据,那条代表暗河的红线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像被湿地的水稀释了。“几乎没了,”他说,“像是被过滤掉了。”
老太太凑近屏幕,眯眼看了看:“湿地起作用了。不是堵,是引。把暗河的力量引到该去的地方,变成国脉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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